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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照常升起的香港,必有可恨之处

来源:http://www.sdytghj.com 作者:betway必威登陆网址 时间:2019-10-08 19:51

一、谁在说话?
尽管导演关锦鹏被称为“香港新电影”的代表,尽管在关于影片的一系列讨论中,关锦鹏往往当仁不让地以“作者”身份出现,《胭脂扣》并不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作者电影。“鬼片”、“巨星”、“畅销小说改编”、“嘉禾出品”、“票房大赚”……《胭脂扣》从孕育之初,就彻头彻尾地打着“商业片”的胎记。因此,当关锦鹏煞有介事地说“我拍《胭脂扣》,大概跟香港面对‘九七’回归大陆有关”的时候,难免会让人眼前闪过一串问号。关锦鹏到底能在多大程度上控制这部电影的命运?这取决于一场角力,一场制片方、编剧(原作者李碧华同时是这部电影的编剧)、导演,以及偶像巨星的角力。显然,关锦鹏是最后的胜利者,而失败者的话语则以一种被消化的形式作为影片的元素存在。
关锦鹏的胜利,在于他通过对影片构成单位——镜头的控制,达成了“关氏风格”的讲述,从而也再一次印证了那句老话“重要的不是讲述,而是讲述的方式”。
先来看故事。故事是李碧华写的。原著一个叙事人的两层叙事。第一层,如花和十二少,一个老套,无数痴情妓女和无情公子故事(霍小玉、杜十娘……)的一个变奏;对老套的解构,多情妓女其实是逼迫殉情的杀人凶手。第二层,阿定和阿楚,现代爱情故事的变奏。阿定的第一人称叙事,阿定用一种无奈而微辣的口吻讲述着他和阿楚的故事,还有他听如花讲述的故事。故事到关锦鹏这里除了删掉一点情节,加上搞笑情节,添上结局(注意,结局是关锦鹏写的,李碧华不满意),外主干基本未变。但是,整个故事的味道大不相同了。
如花单人镜头,模糊的花色墙纸的背景下,她在化妆,表情哀惋而茫然,镜头渐隐,进入花寨寨厅明暗不定的镜头,如花的故事就此展开。原著中故事套故事的结构,在影片中被处理成了两个时代故事的平行对话。两个年代,两对爱人,两个故事,两个叙事主体。两个故事被用了截然不同的叙事风格进行叙述。如花的故事,复杂多变的长镜头、景深镜头、饱含水分的暖色、变幻的光线、作为情绪音乐出现的主题音乐,一同制造出一种和另一个用常规镜头语言拍摄的故事截然不同的叙事风格,一种仿佛水波荡漾的如梦如幻,一种怀旧风味。这种风格和李碧华的原著是截然不同的,和经典商业片也是截然不同的,是属于关锦鹏的“香港故事”。
这和“九七”又有什么关系呢?
二、香港——“祖国”
当未来令人们感到迷惘时,人们选择缅怀过去。
1934香港,移民风潮,之后是银行风潮,日本入侵;1987香港,第一批“香港生人”正当年,“股灾”,还有并不遥远的“九七”。有时候,历史就像是自己的镜像,镜里镜外是相反的相似。“九七”的预言,给香港带来的,或许更多是迷惘,某种对未知的恐惧。面对“九七”,一个词无可避免地从港人隐藏已久的集体无意识中浮出水面——“殖民地”。“我是谁?”当这些“香港生人”自问时,“祖国”的音容是那样模糊,他们不能再像他们的父辈一样掏出一张“客居者”的名片,而“英联邦公民”的身份即将便为一种需要冲洗的过去。唯一的选择是抬起头说,“我系香港人”。香港,需要被命名为某种“祖国”,而人们,需要的是关于这个想象的共同体的历史,以及对这个历史的缅怀。

爱情不能当饭吃,社会的偏见,现实的残酷,以如花的阅历早应预见,一个风尘女子与一个阔家少爷,怎么可能会有如意的结局。然而她只是沉陷在感情中难以自拔,也不愿拔,拿着几只签的解释一味地麻醉自己,幻想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奇迹降临。
当美梦破灭,她想与十二少殉情自杀,也料到了十二少怕死,所以暗中给十二少下了重份的毒。这是爱吗?那也未免爱得太自私了。她只想着自己不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却没有把十二少的感受和对生命的留恋放在心上。
爱一个人没有错,难道留恋生命就错了吗?在生命与爱情之间究竟应该如何取舍,应该由本人来抉择。如花没有尊重十二少的人生观与价值观,而是认为付出了爱就有权控制对方,为了自己所信仰的“爱情”就不惜采取欺骗和强迫的手段去夺走十二少的生命。
十二少是有家有父母有未婚妻的人,他不能像如花那样不计后果地去爱,因为他拥有亲情和富足的生活,生命对他是美好的。爱情对如花来说就是一切,是生命里全部的美好;但对十二少来说,爱情只是生命里一部分(也许是大部分)的美好,他贪生,又如何?如果贪生是错,难道贪情就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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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戴锦华老师影片精读课的期末报告

都说如花是为十二少而死,我宁可认为如花是为了她所信仰的“爱情”而死。
当十二少放弃丰厚的家产甘愿去做一名没有地位的戏子时,她的母亲对如花说道:我很了解我的儿子,如果你不放开他,继续这样下去,他始终会回来我的身边。
如花对十二少是没有信心的,所以才会给他下毒。如花所做的哪里像是殉情,更像是一场为了维护她的信仰而策划的谋杀。
要责怪十二少没胆吗,懦弱吗,贪生吗,他本来就是在那样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他本来就是那样一个人,他本来也就从未对如花许过甚么山盟海誓的诺言。莫非一个女人以爱的名义就能要求一个男人成为圣人,把他的所有弱点统统抹杀和改造掉吗?爱他,就应该看清楚他的弱点,能接受就继续爱,不能接受就拉倒。
如花有勇气去死,为何又没有勇气放弃十二少呢?归根到底,她是嫉妒的,十二少是她风尘生涯的救命稻草,她如何能够看着这根救命稻草被另一个女人抓在手里、结婚生子白头偕老,而自己继续过着青楼卖笑的不堪生活。
倒是十二少的母亲对父亲说的另一句台词,让我感觉那才是真爱:老爷,你不用这样生气。如果是我们的儿子,就始终都是我们的儿子;如果不是的话,你用绳子绑也绑不住他。
真爱,就应该是像母亲对儿子这样的,所有的付出只求他好,而不求他的回报。如花与十二少在一起半年,便爱得要死要活,但我觉得十二少对如花是以迷恋居多,而如花则是把十二少当做人生支柱,虽然是互相依赖的一对,却缺乏了解。除去情爱、戏曲与鸦片,便再看不出什么精神契合之处,或是能够产生共鸣的价值观。

《風暴》(2013)、《救火英雄》(2014)連同《拆彈專家》(2017)三部合拍片都有著同樣的共通點,《風暴》中的香港警匪槍戰弄至中環地陷,真正「佔領中環」、《救火英雄》因發電廠火災誘發全港大停電,《拆彈專家》匪徒佔領紅隧脅持人質。三部電影啟發了更多的創意,到底下一次香港會不會有外星人侵襲地球?這三部片的特技與故事明顯太誇張失實,但假如沒有內地資金就沒有這類大片,如今警匪片的規模好比戰爭片,某程度上內地不容許這種摧毀一個城市的電影,如果故事不放在香港實在沒地方可放,內地假如拍這種電影更難想像會成什麼樣子。幸好這裡是香港,這裡有無限的可能性。即使發生如此的城市災難,香港人的生活依舊,太陽照常升起。全港停電了,香港人依舊乖乖的沒有暴動。沒有紅隧了,其他交通工具也如常運作,沒有逼爆更沒有塞車、香港發生如此大事,政府沒有人出來警告與宵禁,東西兩隧還因要給人上班而解封。不禁感嘆香港人實在是不怕死的。這三部電影都有很多的犯駁處,到底今時今日的香港電影追求什麼?明星?浪漫化的特技處理?彷彿失去了理性一樣。某程度上觀眾也有一樣的問題,盲目追求視覺的衝擊,像《寒戰》最終得到金像獎般,歷史自有公論。《風暴》與《拆彈專家》的共通點是正義必勝、壞人必死的設定,這種二元的分法是低手的,在杜琪峯的警匪片裡好人與壞人並不會因身份而變得政治正確,比如是《暗戰》裡的劉德華與劉青雲,警匪間有博奕也有互動展示複雜的人性。或許這種所謂「大陸式」的設定為了討好內地方面而欠缺驚喜,在《風暴》裡華仔有不死金身,而《拆彈專家》稍為不同的是它是一部反英雄的電影,華語電影有這樣的結局還是少有的,奈何電影是一部不折不扣讚揚香港警隊正氣形象的主旋律電影,在香港社會很奇怪的明明警察與消防是一份工作卻要標榜為英雄。而這部電影就是為了製造一個英雄,是為華仔個人的獨腳戲,光茫掩蓋其他人。

三、镜子——
这是一部充满“镜子”的影片。真实的“镜子”不仅仅是道具,更是一种拍摄手段,影片中一共七次镜头通过镜子来拍摄。这七次,全部都出现在如花的故事里。
第一次。穿过明暗不定的寨厅,切,镜中男装的如花,“小生谬姓莲仙字”,镜头左摇到如花本人,切,十二少穿过走廊的长镜头。这里的镜像,是如花的另一个自我化身为男子,一个爱上多情妓女的男子,这可以让我们回忆起黄蜀芹的《人•鬼•情》秋芸对钟馗的扮演,秋芸渴望的是一位父兄,或许如花则渴望的也其实也并不是一个欲望对象,而是一个披着爱人外衣的能让她“埋街食井水”的拯救者。而这时候,十二少正在一个长镜头的注视下穿过走廊,向她走来。
第二次。如花拒绝见十二少,切,如花侧面近景,她来到镜前,一个如花的过肩镜头,镜中映出她的素面,她打量着自己,插入一个群妓打牌的中景,切回来,镜中的如花匀着手中的胭脂,抬头,侧着脸慵懒地欣赏着镜中的自己。这是两人定情对话的前奏,在这个前奏中,如花独立于镜中,美丽,柔和的下午的日光从右侧抚摸着她。或许一切只是属于她自己的一场“镜花水月”。
第三次,定情。十二少躺在榻上,榻上方悬着的椭圆形镜子映出如花走近,镜头反打,如花特写,忍着笑问“什么”,反打,十二少,如花入画,坐在榻沿。如花似乎走出了她镜中世界,走到十二少身边。如花打回去十二少伸过来的手,反打镜头,如花微嗔,切,镜中如花喜悦地向外走,回来,停下,理了理发夹,万般风情地唱到“凉风有信”。她的梦开始了,镜中。
第四次。俯拍,双人中景,十二少在帮如花点鸦片,镜头向右摇下,原来前面的一切是镜中影像。这是两人以身相许的一场。仍然是从镜中开始。这一次,如花和十二少共享这个镜,十二少进入了她的“镜城”。然而,后面,宽衣解带的一组镜头,是十二少的手和如花的衣而不是两人的脸共享镜头,黑衣从白色的紧紧包裹的夹衣移下,如花闭着眼睛,安静,仿佛是祭坛上的一具美丽的祭品。这不是一个关于情欲的故事。
果然,第五次,俯拍,如花小腿的特写,一只男人的手抚摸着它,切,如花面部特写,黯然的眼睛,微笑,反打,男人近景,胜利的笑,切,如花特写,切,双人近景,男人起身,切,镜头对准镜子,镜中映出男人背影,镜右边如花起身,出镜,镜中出现如花向门走去的背影……如花在镜中达成自我分裂,对情的忠贞是用对情的某种背叛来赡养的。
先放下第六次不提,第七次……和第四次相同的环境,近景,十二少在躺榻上饮酒,上方镜中映出如花饮酒,向右慢摇慢推,如花入镜,形成一个景深镜头,前景画面右侧是如花,左侧是中镜中失去焦点的十二少,如花在用小勺舀食鸦片……如花喂十二少吃下鸦片后,一个俯拍的双人近景,切,又是镜中的如花和十二少,十二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分享如花的镜,小俯拍中景中她为他扣好黑色长衫,两人回头凝望镜子,平静的凄然,他们似乎在透过镜子凝视观众,但他们迷离的目光并没有共享一个交点。一个镜花水月的告别仪式。
前面已经提到,讲述如花的故事的,是一种怀念的,沉醉的口吻。这个口吻是属于如花的,又是属于导演的,通过怀念老香港的一些已经消失的颓废美丽,为香港讲述一个属于香港文化自身的,与外面世界无关的故事。同时,导演又始终在通过“镜像”的使用暗示观众那其实只是一场虚幻的“独角戏”;那么,对应的香港故事,其实也只是属于讲述者的想象。虽然美丽,然而虚幻,不过,虽然虚幻,然而美丽。导演在结构一个故事的时候,又是在自我解构。
第六次镜,屋中一个戏班的景深镜头,前前后后练功的戏子们各自忙着,画面上方的远景中,华叔、如花、十二少模糊地穿过。华叔说:“人生如戏,戏如人生。做戏就是把人生的甜酸苦辣一场一场地做出来,不过,做完戏一样是避不了的”。
四、走出镜城
《胭脂扣》的结局是关锦鹏给的。这是一个传统“痴情妓女和无情/多情公子故事”不会有的结局。这种故事,只有两种结局,喜剧的——两人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悲剧的——“我死以后,必为厉鬼,使君妻妾,不得安宁”(《霍小玉传》)。然而,如花说:“谢谢你记得我”,“这个胭脂盒我挂了五十三年,现在还给你,我不再等了”。如花掉头离去,走进了光明的迷雾中,“誓言幻作烟云字”,往事如烟,前程各自珍重。
如花选择结束这一生的故事,喝下孟婆汤,忘掉过去,走向新的一次生命。或许,这也是关锦鹏为这个“香港故事”给出的一个结局,或者说是一个新的“香港故事”的序曲。新的故事如何?门外那片光明的迷雾告诉我们“‘现在’还没想好,然而,希望在那里”。

如花的悲剧在于她没有足够的精神力量去真正无私地爱一个人。十二少后来没有如她所期望的那样选择殉情,对她可谓是强烈的打击,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她在阴间苦等五十多年而落空,又岂知这不是她强求他人性命的报应呢?
当然,十二少也是可怜可悲的一个,温柔有余,气魄不足。身为男人若是负担不起女人的情意,就应早日决断,不应拖泥带水,弄得爱人伤心失望,自己也徒留愧疚。

betway必威登陆网址,  世上只有劉德華
  《拆彈專家》成也華仔、敗也華仔,同時也證明了香港不能沒有劉德華。這個角色實在沒有那一位可以擔當,縱然他拍的電影也有爛片的記錄,但他絕對是票房保證。今時今日香港在歌.影.視、娛樂圈的沒落之下華仔仍然投資在電影身上,年過半百成為人民英雄、人民偶像,沒有多少人可以有如此的吸引力,對他拍動作片還是敬重的。更重要的是沒有華仔支撐著整部戲,這部電影什麼都不是。他是一個全能的影人,雖然有不少人認為他不會有進步,也只能這樣了。劉德華對香港電影與提拔後輩功不可沒,其中一樣是新科的金像影帝林家棟,而這部電影張繼聰與Babyjohn也是亮點之一。雖然電影的劇情叙事略為強差人意,但在技術與心思還是具備的,整體中規中矩。即使發生如此的災難,香港人的心態依然是太陽照常升起。《拆彈專家》與《風暴》猶如是姐妹篇,香港的警匪片再不存在李修賢式的《公僕》與警察故事,接下來將會是不斷的威嚇與爆炸,再也不會再停留在本土黑社會的故事,而是一次比一次更大的恐怖襲擊,一個故事比一個故事更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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